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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日期: 2019-11-24 08:47 浏览次数 : 158

我的大儿子庭子每次回奶奶家,必定会在电话里求爷爷,先把他姑姑家的二姐接来。二姐只大他两个月零二十天,但非常有姐姐的样子。一周岁多一点儿,她就仗着自己是姐姐,笨拙地举起筷子,喂庭子吃菜。到后来,帮他穿鞋,帮他系扣子……但是也管着他,你可以做这个,不可以做那个。

  古人的节气表真的是让现代人叹服,‘腊七腊八冻掉下巴’绝不是捕风捉影,迎来这个冬天的最低温度,真是想窝在家里备上一杯热咖啡,一本书,一支笔,待上一整天。

庭子喜欢二姐帮他,照顾他,但二姐一管他,他那叛逆的小情绪立马就跑出来,两个小孩闹别扭的样子在大人看来是有趣的。他们分别找人来评理,各说各的道理,讲完之后,更加生气。大人们让他们分别去两间屋子里玩耍。不一会儿,只见两个小孩分别出了门,连个过渡都没有,又凑到一起。只听见他们一个大喊着“二姐”,一个喊着“小弟”,立马又有说不完的话。这样的情形容不下第三个人。一旦有人加入,他们马上就会联合起来。就连大他们几岁的大姐也觉得失落了。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在前边院子里玩土,玩花朵和一些枯树枝,地上的蚂蚁、或者一些小昆虫,还有那些果蔬都会成为他们游戏的背景或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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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喜欢玩捉迷藏,两个人总是挤在一个地方,让我们找。每次,我们刚走到一间房子,找一圈,打算转向他处的时候,那些被淘汰掉的衣柜里,旧箱子里,或者窗帘下边总会冒出两串清脆的笑声来。

  事与愿违的还是要‘坚守岗位’,虽然比较矫情的出门便忍不住抬起手,大有阔气的风范拦下一辆出租车,然,在告知地点后悠悠的奔向目的地……

他们还喜欢在后院玩度假的游戏。先是要让奶奶领着去一趟村里的小卖部,买来各种零食,一人一份。然后在带着军绿色棚子的三轮车上又吃又喝,边笑边聊。一整天,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不是偶尔一嗓子尖叫,或者大笑,我们都忘了这两个小孩的存在了。

  不得不服气的是天气虽然寒冷却渐有过年的气息,路边灯笼挂起,不少批发春联的小贩开始活跃起来,各大超市开始储备年货,群消息里大多与春运抢票有关,就连新闻报道也多多少少透露着春晚的彩排,越长大越没有了年味,不再像小时候那样期盼着——盼着吃到美味的食物,收到互贺的饮品,穿着新衣服乱窜,并且有红包可收,尽管财产不能独吞。如今平时的日子都如同过年一般,只是在除夕夜更添了一份牵挂与团聚。家,永远是人们放不下的温情。

忽然下雨了,他们才会在屋里安生一会儿。窗台上开始摆满了各种玩具,“芭比娃娃”和“奥特曼”混在一起,游戏也在不断升级。那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语言。

  一代一代的走过,见证无数个除夕,不能说哪些不该遗忘或者哪些需要排斥,亦语‘还看今朝’。无意间提到过年这件事,同事忆起自打记事以来就开始守岁,为的是为父母祈福,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也坚持到了现在,心里顿感凄凉。近年来总是借着年假的由头肆无忌惮的懒惰,春节联欢晚会没有熬到结束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去向周公拜年,至于那些老一辈传下来的民风民俗早就被不着痕迹的淡忘了,真担心再过去几年,真的将那些春节习俗忘却,到那时,春节便已不是节了。

雨天,他们选择度假的地方在前边的厢房,那间空旷的房子里仅摆着一个装满了旧衣服的木箱。庭子让奶奶把小矮桌放在屋子中央,又放两个小矮凳。他们把牛奶分别倒进两个印着小蓝花的瓷碗里,聊天。聊天也是一种游戏,也能上到外太空,下至微生物。两个人一会儿把对方当成盟友,一会儿当成敌军。

  大家对即将到来的新年都抱有最美好的希望,好像新的一年可以应下我们的许多愿望似的,其实新年愿望真的没有必要去费劲脑汁,因为想出不代表做到,若想成事,随便哪一天都可以立足开始,重新起航,又何必单单等上那样一个日子呢,真是令人费解。

我们在对面的屋子里总是听见他们报告的声音穿过大雨忽高忽低。一开始,我还打着伞跑去看,不是谁吃错了东西,就是谁在游戏里没有遵守规则。厢房空旷,他俩一说话,回音四起,都显得很有气势。到后来,我也不过去了。反正过不了多会儿他们又好了。

  每一天都是特别的一天,就如同今日,吃顿热乎乎的饱饭都很满足,饭后读上几页书便略感舒坦,生活如此这般静好,真是不想轻易打破。

他们两个人打着一把伞去院里踩水坑,泥点子溅得到处都是。他们却认为谁身上泥点子多,就更值得羡慕,好像那些在大人眼里看起来脏兮兮的泥点是一枚枚特殊的勋章。大人这个时候是不能阻拦的,越阻拦他们踩得越生猛。

                                                    ——晚安

雨后,他们在院子里挖起水渠,在拐过几道弯的地方,围起小小的一片湖。两张脸映在湖水里,可爱得很。两个人面对面蹲着,一人手里拿一根狗尾巴草,草穗垂进小水湖里边,安静得很。我好奇,后来一问,才知道他们在钓鱼呢?我问,钓着了没?小二姐实在,答,没有,我们只是假装钓鱼。庭子淘气,说,钓着了,钓了九兆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条。我接着问,那鱼呢?那里回答,被树上的鸟偷吃了,另一个说被小猫叼走送它的朋友了。就这样,两个小孩有关鱼的去向也能玩乐上大半天。

因为这两个小孩,家里所有老旧的物件都显出一股生气,让人欢喜。

有些年的夏天,村口的河水越涨越高,没过了通往小二姐家那边的桥。庭子就只能一个人玩。他在院子里转悠半天,又回来,粘住我说,没意思。跑到爷爷那里催,快去河边看看,河水退了没有。爷爷说没有。他却不放心,非要爷爷带他去看。看一会儿,对着河那边喊,二姐——!二姐哪里就听得见,她家离河岸还隔着好几个村子呢。庭子落寞地望着被风吹皱的河水,说,我就是叫着试试。我们建议他打个电话,可是他不想,抓起一把石子往河里扔。那“咕咚”一声才把他噘着的小嘴按了下去。接连好几天都如此。一打电话,那边儿的二姐也是这样。成天念叨着要来找小弟玩,为此,早就把自己的作业写完了,吃的喝的甚至是自己要穿的衣服早早就装了一大包,只等着随时出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