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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投赌场致维斯特洛大陆的亿万人民的意气风发封信:

日期: 2019-11-24 12:03 浏览次数 :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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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维斯特洛大陆的亿万人民的一封信:

《权力的游戏》第八季终于在一年半后开播了。

众所周知,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什么是大势?就是正义战胜邪恶、进步战胜落后、新生战胜腐朽。作为夜王,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相对于八千年历史的人类,异鬼绝对代表正义的新生进步力量。

十年前,原著小说《冰与火之歌》还只是一部奇幻小众圈子内部的“神作”,HBO谨小慎微地投下试探性的拍摄资金,重要战争场面一带而过,拍摄国王出门打猎都没有预算组织仪仗队;十年后,《权力的游戏》已经是史上最为成功的电视剧之一,纷繁复杂的人物和剧情也丝毫没有阻止它在世界范围之内收割追随者——

先谈正义性,我夜王首先就诞生于先民与森林之子的丑陋人性之中。他们试图把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个战争机器,手段之残忍与血腥,简直令人发指。千百年来,我一直备受煎熬与痛苦,从而萌生了为世界惩奸除恶的念想。此外,人类把我们驱逐到长城以北苦寒之所,自己却坐享着南方膏腴之地。这还有天理吗?我们只是想要回到肥沃的土地,与大家和谐共处。这不是侵略,我们是带着惩奸除恶的美好愿景,来实现与大家建设繁华盛世的理想,让我们放弃狭隘的种族主义,人安鬼乐,岂不美哉?

网投赌场致维斯特洛大陆的亿万人民的意气风发封信:。与我们常说的“快餐时代”不同,如果要了解《权力的游戏》的故事,跟上粉丝们的思路,半路加入,追随《权力的游戏》的话,在七季、67集、4000多分钟的时间长度,可以组成一部“冰与火之歌维基中文百科”的背景知识,七大王国几十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人物之下,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其次,异鬼的制度相较于七国是有其进步性与先进性的。大家睁开眼睛看看,那些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嘴荣誉道德的国王和领主,干得是人事吗?你们的国王瑟曦策划了圣贝勒大教堂火焚事件,是个彻头彻尾的恐怖分子;你们的先王伊里斯,当众火烧重臣,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还有那个真龙史坦尼斯,为了王位不惜献祭自己的女儿,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者……还有姐弟姑侄的事情,我就不赘述了。他们通过剥削占据着七国绝大部分财富,过着骄奢淫逸糜烂的生活。可你们呢?过着给他们当牛做马,做猪做狗的日子。多少人,惨遭领主们的戏耍玩弄;多少人,从小就被阉割,成了别人的工具;多少人,被洗脑岁月静好,却只拿到那微不足道的薪水,这还是别人给予的施舍和福报……这样腐朽的制度,如何不会灭亡。

但是,我们又时刻乐此不疲:在这里,对其“复杂”的质疑和评论,还是将其作为“单部作品”来评判;实际上,当我们翻开书卷,打开电视时,一整块“维斯特洛大陆”和“冰火大地图”就意味着,当人们把《权力的游戏》当作历史来慨叹和感知时,所有的纷繁与混乱都成为最稳固不过的“真实”。

有人寄希望于龙妈,这是无稽之谈。维斯特洛大陆为什么混乱?是旧有的政治秩序已经不适合生产力的发展,急需一种新的政治制度。可她的理想,却是要恢复一个灰飞烟灭的王朝,即使她当上国王,贵族世袭制会改变吗?大家依然被束缚在土地上,大陆上还是充斥着剥削和压迫。

当代的神话意味着,历史与文学在平行世界、可能世界共存的未来里,再度合流。

而我们没有阶级,大家没有私有财产,因此也消除了不平等,无私无畏,友爱团结。为了种族的美好生活,我敢说,我们每个人都会舍生忘死,前仆后继。说真话,只要你见过我们,就会变成朋友,在精神上重生,你们将不再是那个为统治阶级卖命的炮灰,而是为七国的伟大事业而斗争的战士!像我们这样的种族,如何不会胜利。

《权力的游戏》第八季剧照

当然,在统治阶级内部,也有雪诺、小恶魔这样的改革者,他们一个是私生子,一个是家族弃子,为统治阶级所不容,立场还是站在人民群众一边的。可现在呢,一个成了铁王座的继承人,一个成了国王之手,大权在握,就暴露出统治阶级的本来面目。面对以瑟曦为代表的封建势力反动头子,他们居然也会选择进行合作妥协,这说明什么?虚伪、腐朽的权贵阶层靠不住,指望统治阶级自己革自己的命就是白日做梦。你们统治阶级明显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恐慌,他们无助,他们开始向子民进行误导性宣传,妖魔化我们的形象,就是恐惧大家揭竿而起,加入到我们对抗封建反动头子的伟大事业中去。

编年史传统与架空历史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逝者不死,必将再起,其势更烈。这场维斯特洛统治阶级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

在中国文化语境下看待《权力的游戏》,宛若数种古典小说题材的交织:以大规模战争与权谋为故事核心的“历史感”,使人常拿《三国演义》与之对比;对各大家族内部故事和情爱的不吝笔墨,又让人想起《红楼梦》里的家族史;然而逐渐增强的魔法与超自然的描写,以及其和对战争、人物命运的介入,又是《封神演义》《三宝太监下西洋》这类志怪小说的特色:而实际上,《冰与火之歌》隶属的这种“编年史体小说”,是欧洲文明的一大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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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对历史记载的不同方式和态度是各界热衷讨论的话题。这里没有什么优劣之分的讨论,而更多是要指出西方历史的“个人编纂”与“编年记录”的共性。在这样的传统下,记载历史并非如中国特意设立史官一职有如此严格的政治意义,而更多是书斋之内的学术自备和谈笑之间的文学探讨。对“真实”和“现实意义”的关注往往退居二线,宏大的体系和完备的细节所组成的“世界性”,是西方编年史传统的审美趋向。

夜王

这也就不难解释,莎士比亚从流传下来的充满传说和超自然现象的英格兰、苏格兰的编年史书寻找自己热爱的故事,写下了众多历史剧的同时,也留下了同样来源于史书记载,却宛若发生在架空魔法世界的《麦克白》。似乎从一开始,“真实世界”与“可能世界”就是在同样的逻辑下运转的,“真实世界”似乎没有多大的唯我独尊的地位。写作历史更像是一种“游戏”:英国女作家勃朗特三姐妹和她们的哥哥勃兰韦尔四人,在英格兰荒原上百无聊赖的平静生活中,合作完成了“安格利亚”和“冈达尔”两个虚拟国家的编年史:写作历史并进行评判、咏唱,是文学家们构建世界的一种练习,也是逃离真实世界的某种策略。

“真实”成为一种可有可无的藩篱,能够被轻而易举跨越。我们在感叹《三国演义》“七分实三分虚”的同时,那些属于“虚构”的传奇故事也丝毫没有因为它们没有在真实历史上发生过而逊色;与此同时,我们也没有把书里与真实历史一致的事件看待地那么严肃,它们同样也是小说家言。

在这里,历史的“真实”是一种可以被更换的所指,而令人着迷的则是作为能指的“历史性”。然而这种“历史性”的能指之所以能够坚实成立,却依然依靠着似乎被读者抛弃的“历史真实”——此时,东西方文化的所谓差异被抹平了,一切的架空历史,正如《三国演义》一般都需要“历史原型”——之前提到的“历史性”的能指性,是在含蓄意指的第二层级之上的,已经是经过综合的螺旋上升第二阶段。换言之,架空历史之所以能够获取和历史相同的本体地位,是因为文学做到了模拟一切历史的可能。

津津乐道《权力的游戏》里动人心魄的王权战争和家族史诗的读者,都会注意到书中斯塔克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与历史上“玫瑰战争”时期的白玫瑰家族约克与红玫瑰家族兰开斯特之间近乎文字游戏般的对应关系,玫瑰战争的史实也是作者乔治·A·A·马丁构建《冰与火之歌》历史的重要参考素材。

我们不仅看到了众多取材于真实历史的如“血色婚礼”,“比武审判”等“历史性”的情节场景,作者对维斯特洛大陆风土人情和地理风貌与中世纪欧洲历史关联的严格设定,也让书中的战争情节充满了“历史考据性”:在《冰与火之歌》的网络讨论社区里,以历史经典战役分析考据的口吻,对书中战争进行对战双方军备实力、政治势力、军事地理和战术策略的讨论,蔚然成风——而在真实历史参考的支撑下,这些理性的分析往往也导向了符合书中进程的结果,这就更反映了“历史性”在架空历史塑造上的决定作用,这种文学作品里对历史发展进程的严肃性,甚至是超越大多数传统意义上的历史演义小说的,也甚至在剧集的后半段超自然生物与魔法现象大规模加入时“反噬”了自己:人们居然在一部奇幻作品里,开始觉得那些奇幻的事物不太真实。

我们甚至可以说,《冰与火之歌》是一部最受大众欢迎的编年历史:它足够“历史性”,是所有历史真实的缩影和精华,乃至于已经超越了历史本身。

我们为何要在奇幻作品中寻求“历史性”?

动漫作品《凉宫春日的忧郁》里有一句名台词,“在虚拟世界中追寻真实感的人一定脑子有问题”。然而这句话却更多像是一种自嘲,对“钻牛角尖”的某种无奈:因为实际上,“在虚拟世界中追寻真实感”是每个人日常生活的常态——没有人会在真实世界里感叹这个世界的真实,而文学创造的虚拟可能世界也几乎不可能在构建的过程中完全逃离这个世界的真实:尤其是思维逻辑,情感感知与语言逻辑这些人类自身无法超越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