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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跋

日期: 2019-11-15 22:46 浏览次数 : 147

吴梅(1884-1939),字瞿安,号霜厓,亦自称老瞿,江苏长洲(今苏州)人。吴梅是近现代著名的文学理论家,一代词曲大家,著有《顾曲麈谈》、《曲学通论》、《中国戏曲概论》、《词学通论》等。近在上海图书馆新见吴梅数则题跋,为八卷本《吴梅全集》(王卫民编校,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版)所未收,现辑录如下。

细草清泉垧牧宜,偶看騋牝动遐思,大凌河畔丹枫树,报我去年秋杪时。

一、《南宋六十家小集》九十七卷,宋陈起辑,清初毛氏汲古阁影宋钞本末册卷尾衬页上题:

壬申九月杪,霜厓居士吴梅谨读,拟作一跋附后。时寄宿墨皇阁。(下钤“老瞿”朱文长方印)

在该衬页下半页上又题:

右毛钞宋贤小集五十八家,皆据临安府棚北大街陈宅书籍铺本景写。其《雪严吟草》、《芸居乙稿》二种,虽无毛氏图记,而行款悉同,则亦景钞陈刻无疑也。旧藏吾友邓君孝先①所,今归伯元②兄。或以雪严、芸居二家稍逊。前列诸种,余谓有《芸居》一集,是书史珍贵也。陈氏父子芸居、续芸皆意刻书(故友叶吏部德辉作《书林清话》述陈氏父子至详)③,芸居所刻多唐人集,续芸所刻多说部、宋人集。吴梦窗《丹凤吟》词所云“桂斧月宫三万手,计元和通籍”者,盖指芸居言。今此书皆宋人所作,可证为续芸所刊。而《芸居乙稿》即附列于末,是以父作居殿焉。此书总有几家,虽未可知,而芸居以后,决无他家附入,便可推知,岂非因宋之一集弥足宝贵耶?毛刻各书,雅多可商处,而钞本特精。往见钞本各词,远胜汲古阁雕本。今又见此书,可云生平幸事。癸酉元旦,霜厓吴梅题记。(下钤“瞿安”朱文长方印)

据《瞿安日记》,吴梅自壬申(1932)二月廿一日至八月初一日,应王伯元请,馆其家,课其二子,颇受主人的厚待。期间,吴梅常食宿以及会友于此,甚至将自己的部分藏书也移来寄存。是年九月廿八日再至王馆,次日的《瞿安日记》载:“午间阅伯元旧藏。毛钞宋本各家诗集,精如鬼工,计六十家,旧为老友邓孝先(邦述)所藏,庚午之冬,无以卒岁,遂让与伯元,值银洋八十元。此次来申,伯元嘱余作跋,因为董理,并取首末两册归也。”④此可印证前则题记,也可视为是后则题记部分内容的草创状态。“墨皇阁”,目前未见王伯元馆有此称谓,《瞿安日记》也无此专用名词,倒是其壬申年二月十五日条载:“饭毕至伯元书室……《唐拓圣教序》,世推墨皇者,亦在藏弆中。”⑤

《瞿安日记》癸酉(1933)正月初八日记:“早间欲作毛钞《六十家诗》跋,而客陆续至……晚将毛钞宋人诗跋做好,明晨往申矣。”初九日又有:“早起赴申,为王伯元延请事。”初十日:“傍晚伯元饬车来接,遂返王氏……余前取毛钞本书,亦即还之。”⑥记跋作于正月初八日而非“癸酉元旦”。结合《瞿安日记》记事认真至甚的程度与抱以“唯恐不详”的想法⑦,和此处记录作跋、还书等相关细节的条理清晰、言之有序程度,以及《瞿安日记》癸酉年“元旦日”条无涉此事只字,基本上可以认定“初八日”说属实。

首册卷端有辛酉(1921)六月邓邦述序,其中说道:“此五十巨册皆据南宋书棚本影钞,内有‘陈解元书铺印行’木记者约十四五处,亦有版式疏阔,或原有缺叶至十叶者,悉仍其旧,无窜改臆断之习,乃至序后图印,亦俱摹写酷肖,令人一见辄疑为原板初印,不知出于写官技能之巧,至此而极……此五十册海内决无第二,是孤本也。论其精绝,殆将驾宋本而上之焉。此书毛氏钞成,其前后所钤诸印,亦皆精美。”高度评价了该版本的价值,陈述了该巨册的基本情况及购藏经过,同时流露出自己极度珍视的心情。

在邓序后,有吴湖帆题记:“庚午冬日,吴湖帆借读。”后钤“梅景书屋”朱文方印。吴湖帆(1894-1968),江苏苏州人。收藏宏富,善鉴别、填词。画风独树一帜,是20世纪中国画坛重要的画家之一。“梅景书屋”为其室名,也是当时江浙一带影响最大的艺术沙龙。

在末册卷后衬页吴梅跋前另有邓邦述题记:

余前获毛氏精景宋钞本宋贤小集,凡五十八家,五十册。顷阅市,又得《雪严吟草》、《芸居乙稿》二种,虽无毛氏图记,而钞手精整,亦与前书在伯仲间。回装入箧中,合为六十家云。甲子孟夏,正闇记。(下钤“群碧楼”朱文方印)

此跋可与吴跋及上述引录《瞿安日记》、邓序等内容对读,以进一步了解该集的转藏、合成、传阅及题跋等问题的来龙去脉。

邓邦述在编目后题“以上凡六十家,都九十六卷”,经核查,实为97卷,邓说偶误。《中国古籍善本书目·集部·总集类》有著录,作97卷。

集中藏印另有“毛晋”、“汲古主人”、“毛氏子晋”、“希世之珍”、“三李盦”、“正闇”、“群碧楼”(朱长)、“群碧校读”、“正闇秘笈”。

二、《濯绛宧存稿》,刘毓盘著,钞本

拜读大作,“织绡泉底,去尘眼中”⑧,合白石、白云为一,而又得其声律之微,当代作家以此为第一,惜无紫霞翁为之商订,《广陵散》益复寂寞耳。鄙意衰宋靡响,争学辛、刘,而完颜亮“一挥截断紫云腰,仔细看、常我⑨体态”之类,即为北曲之滥觞。故以北曲之声度范诗馀之音律,十得七八节。北曲板式,本无定所,而诗馀板式又复佚亡。若有馀力,当为制谱。他日相思,聊度新声,即当觌面,又不徒缠绵悱恻已也。质诸先生,以为何如?长洲吴梅。

刘毓盘(1867-1927)是清末民初著名的词人和词学家,《濯绛宧存稿》是他唯一的词集。钞本卷前有光绪辛丑(1901)彭世襄序,正文首行顶格题“濯绛宧存稿”,第二行低一格题“噙椒词”,第三行低两格是自识:“五季北宋,津逮风骚。二窗中仙,开辟门户。华年选梦,锦字缄愁。律据音先,意写言外,美人香草,无憀极矣。江山刘毓盘子庚识。”提出自己的词学见解。以下是词作,计66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