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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 喊

日期: 2019-11-30 23:57 浏览次数 : 121

夜一再夜故我的心一再故我深处的旋律在深处坦然一再坦然表达尽了一再表达障碍离不开的障碍安然被围困在安然心井的灵魂绞杀心井的灵魂呐喊的我呐喊雷蒙任 (Ray) 的 近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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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老王到现在还是个“窝里屈”,一直让他憋屈了二十多年的人,如今唯有琪琪。

老王辛辛苦苦养育一个没有血缘的小孩二十多年,供她上学读书找工作,最后连句“爸”都没听到过。这也就算了,关键是琪琪跟他咋样都不亲近,平常老王能跟琪琪说上的话不超过五句话。

更憋屈的是,琪琪连姓都因为某些原因而没能随他的,还是原来的父姓。

这么亏本不讨好的事,估计能像老王这么忍下来的,也确实不多吧。

琪琪从来没有当着他的面,认认真真地喊他一声“爸”,二十多年来,从来没有。

从琪琪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喊他喊叔,小时候可以仗着年龄小,执意不改口;长大了就不能拿不懂事当借口了。

于是,自琪琪上高中的那一年起,直接连“叔”都没再喊过了。

有事就直接说事,装傻似的忽略称呼,老王也从来没有揭穿过小姑娘。导致琪琪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这个“外来闺女”,彼此都一直糊弄下去。

直到琪琪考上大学,老王和琪琪妈宴请全家的那一天,他喝醉了酒。回去的路上,老王苦着脸笑了一声,问:“咋样,还不愿意叫我一声吗?”

琪琪这才知道,老王其实一直很想听小姑娘叫他一声“爸”。

我问过琪琪,为什么不愿意叫他,是觉得不是亲生的开不了口吗?

琪琪说:“可是除了叔,我根本不知道还能叫他什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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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他一直是一个特传奇的人,面上凶,心里虚。我就这么一个跟大丈夫反着来的父亲,自然要把他与别人区分开来。

在我们老家那边,孩子称呼爸爸都叫“叔”。你说,不喊他叔,我能喊他什么?”

                                                                                                                                                                   ——琪琪留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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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琪琪仔细分析了一下,老王之所以能成功拿下琪琪妈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在他俩被迫分手的那段时间里,老王把“纸老虎光屈不伸”的原则发挥到了极致。

去琪琪姥姥家,一次去被拒之门外,那就去两次,后来就天天去,从不空手。而对琪琪妈,更是能“动手绝不瞎比比”。

琪琪妈想带着闺女摆个水果摊,老王就找人借来三轮车给她用;她摆摊让城管给扣下了摊子和人,老王去送钱赎车赎人;

后来琪琪妈被前任赌鬼老公追着要钱,威胁说不给钱就把琪琪从她身边带走(当初两人离婚,琪琪被法院判给了赌鬼亲爸,后来是琪琪妈借了五万块钱,才把女儿从那人手里“赎回来”),老王替琪琪妈给了一次又一次的钱,只是为了帮琪琪妈留下那个整天叫嚣着反对他的小姑娘;

次数多了,琪琪妈深觉欠老王的太多,拒绝了老王的帮助,并且决定再不给那人钱了。没想到,却被那人利用警察亲戚的关系扣进了派出所一天一夜。

琪琪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警察拷走,怎么哭喊都没用。那个画面是琪琪此生都不愿意再想起来的噩梦。

事情到了最后,是老王连夜托关系,四处求人请客托关系,又凑了一大笔钱,才托人拿钱到派出所救了琪琪妈。

那时候的老王,就像《大话西游》电影里演的那样,驾着七彩祥云,猥琐的不行。

讲真,当时琪琪跟着他去求人的时候,咋样都不敢相信,这个求人求得跟孙子似的人,会是当初那个对所有人黑着脸,有小辈不争气惹了他生气还会被他上去踹两脚的“恶霸老王”。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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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琪自认一直不喜欢老王,跟他在一起相处的时候分外尴尬。在家里琪琪也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外人,没有安全感。

实在是老王这个人,对孩子管教真的能下得了狠手。

他会在琪琪小时候偷钱之时,拿刀吓唬小丫头说要砍她的手,当时琪琪还在上幼儿园,这件事造成了琪琪一生的噩梦;

他会在琪琪因为学不好数学闹着要休学的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踹她,扇她的脸,丝毫不给当时正处于青春期的小姑娘留脸面;

也是他,会在琪琪发脾气骂人摔书的时候,把她反锁在屋里,对她“横眉冷对一顿揍”。

……

琪琪吃的教训实在太多了,小时候挨打的经历,连起来能出一本血泪史,想想都觉得有阴影的那种。

一开始,琪琪会跟他正面对抗,声势浩大,但每次到最后都会被老王收拾得偃旗息鼓,哭得像个傻子。

所以,老王确实不是琪琪心目中理想的爸爸。

可老王对琪琪,却真真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

他会在琪琪离家出走的时候,悄悄跟在后面,怕她真的走丢;他会在琪琪每次开学、放假之际,来学校接送、帮我搬东西;他会在琪琪在学校出事时,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即使现在琪琪早已搬出来,到了该经济独立之时,他也会在送琪琪走的时,偷偷在她包里塞上一笔钱,再不吭声地送她离开。

琪琪不知道别人家的父亲都是怎么样的,可是对她来说,老王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哪怕他们之间并没有所谓的血缘关系。


9.

图片 5

“儿时不明事理,所以恨他。长大后才真切明白,感谢他拯救了那个时候叛逆又堕落的我。”

即使琪琪从来没有在家里叫老王一声“爸”,即使琪琪对他总是避而不谈,从不交流,可他还是隐忍地当了她一辈子的父亲。

突然想起琪琪跟我讲过的一件小事——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老王和琪琪妈回到那个偏远的小山村老,却被他们单独留在一个人陌生的姑姑家里。

那时的琪琪很惶恐谁都不认识,只能一个人胆小地坐在堂屋里看着黑白电视里演的《白娘子传奇》。

足足等了两天一夜,老王才从外面办事回来。

当他走进正堂的那一刻,琪琪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抱着他的脖子哭了起来。

老王当时有些愣住了,那是小姑娘第一次主动亲近他。他大概顿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伸手抱住了哭得可怜兮兮的女儿。

待琪琪情绪稳定下来以后,她才发现,老王的手抖得厉害,眼眶有些微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嘴上不停地在骂她没出息,这么大了还哭鼻子。

在那个对琪琪来说很陌生的环境里,老王的出现,就是一道光,温暖的程度足以突破没有血缘的隔阂。

多年以后,老王那次手抖的模样依然清晰地印在琪琪的心中,就这么个当后爹都当得如此小心翼翼的人,他难道不是传说中的“纸老虎只屈不伸”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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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与子

琪琪总觉得,老王长这么凶,绝对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

他家在北方一个极度偏远贫困的小山村,有三个姐,两个哥,他排老小。老王爹娘都走的早,哥姐也都继承了父母血液里流淌的老实劲,固守着几亩地养家糊口。

也就他不咋安生,十几岁就想来到城市打拼。

家里兄长姐姐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孤身一人跑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会是啥样的。所以当他们得知老王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把老王关在了家里,不想让他瞎折腾。

可老王偏偏跟他们硬刚,最后弄得成了家里的罪人,被逐出了村子。

要知道,早些年,在那个宗族和孝悌观念都很重的地方,被赶出村子,就相当于没了落根的地方。

可老王看起来根本不在乎,攥着他姐偷偷塞给他的十几块钱,闷着头扎进了大城市。

琪琪很难想像,初中都没毕业的老王是怎么在这里扎根的。

据说,当时老王刚来的时候,没少被本地的“二溜子”欺负,光打架挂彩的勋章都有好几处。

后来到琪琪认识老王的时候,他已经和朋友合开了一间修车厂,算是个小老板了。

不过当时琪琪根本没空去关注他的事,只顾着咬牙切齿地恨他,跟姥姥说他的坏话,基本当初家里最大的反对声音,都来源于琪琪。

不为别的,就因为老王把琪琪妈给拐走了。他是她的第一个恋爱对象。